2009-08-18

開口哼唱回憶錄(三) - 打工多情兄

2006/02/21 02:45

還記得高二那年暑假,人生第一次打工........

我是鄉下人,住在彰化的小鄉村,打工的選擇沒那麼多,不像台北有許多的餐飲業等著想要打工的學生,也沒有很多公司找著臨時的工讀生,跟爸爸商量的結果,是去一家布料成衣工廠,老闆跟父親認識,藉由這樣的關係,我進行了人生第一次的打工經驗,同學跟著我一起在裡面打打雜,跟著司機送貨當工人,這跟音樂有什麼關係?因為當時打工的苦澀,讓我腦海裡印著當時陳昇新寶島康樂隊的旋律。

工廠裡面有一個領班,大家都叫他葉仔,四十多歲,平時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平時就是喜歡跟我鬥嘴,我並不喜歡他,常常有衝突,有一次還差點打起來,還好我雖然血氣方剛,但是還是把這口氣忍下來,後來還發現,他中午都在小房間裡面吸著安非他命,我一個高中生,能怎樣呢?工作畢竟是爸爸介紹的,低調一點吧,繼續我的雜物,搬著一綑右一綑差不多二十公斤的布匹。

後來公司問我們可不可以跟車送貨,我答應在不會太晚的情況下跟車,雖然後來回到家都半夜十一二點,但是送貨的時間是自在的,從台北樹林到高雄小港,我在那時候把暈車這檔子事踢出我的人生,吃的也不是糟糕的自助餐便當,而是上小吃店。

同學也跟著我輪流跟車,日子彷彿平靜了,結果又是另一個少年的困難與迷惘,一起跟車的司機蕭ㄟ,三十出頭,以前是一個流氓,身體很多刺青,十四年前的鄉下,刺青不是青少年流行的玩意,而是江湖走跳過的痕跡,打工的兩個月當中,蕭ㄟ對我跟同學都還不錯,平時也很正常,在送貨路上時還會跟我們說「千萬不要喝酒吸毒」,看似一個七逃人的心聲,我們也相信他的忠告。

他常常都會問「你做我的乾弟弟好不好」,同學也被問過,我們常常討論這個事情,我一直打迷糊眼,說一些「其實我們交情不錯就很好了,當好友比較好啦」之類的話,送完貨回家時,我總是在離家要走十幾分鐘的地方就先下車,目的就是不讓他知道我家在哪。

某一天,同學跟我說他答應了蕭ㄟ的要求,當他的乾弟弟,還說蕭ㄟ對他很不錯,還請我們到他家吃東西,到他家才知道他弟也不是省油的燈,短褲掩蓋不住青龍刺青在他大腿上盤旋,他弟一直跟我們講著他哥年輕時在我們這個鄉鎮多有名,江湖裡面是一號人物什麼的,我當時有點不安,只希望離開的時間慢慢逼近。

後來蕭ㄟ常去我同學家,我雖然還是會跟車送貨,可是蕭ㄟ已經不會要求我做他的乾弟,我們又從雲林縣送貨到桃園迴龍,從桃園送到嘉義東石,那時路上的一景一物,風光跟感覺,現在還是印象深刻。

工廠老闆是個豬頭,長的像,做事也像,有一次不明就裡的找我跟我同學進去罵,還吼著「你們是豬呀!」,我覺得莫名奇妙,也覺得奇怪怎麼不給我爸一點面子,叫什麼叫,事實上他誤會我們了,我們並沒有做他說的罪狀,後來,我們只是小朋友,不會得到任何豬頭大人的道歉,所以接下來,我們轉而去欺負他那長著也很像豬頭的國小四年級兒子...

暑假打工兩個月裡,比較溫馨的,還是工廠裡的女工歐巴桑,我跟同學都會跟這些媽嗎聊天,感受一下這個工廠裡一絲的善良跟溫暖。

兩個月以來的辛苦,做著超越高中生可以負荷的粗工,得到的是八千多塊錢的超低薪水,把我們當廉價童工,當我們結束打工,回到學校後的不久,狀況出現了,蕭ㄟ染上吸食強力膠的毒癮,讓他當初給我們的忠告變的可笑,有一天當他精神恍惚的時候,衝進我同學家中,摔東西,還嚷著為什麼我同學這個乾弟不跟他連絡,暴力相向,隔天同學跟我說了前一天的一切,我在慶幸當時處處防範的同時,也擔心哪天會不會在路上遇到他,惶恐油然而生。

一年後,從我媽媽的口中得知,蕭ㄟ吸毒過量,已經回去見閻王了,心中五味雜陳,但是已經沒有多大的訝異。

現在,想起那段日子,已經沒有什麼苦澀,而是腦海都會浮現跟車送貨時,眼中所看到那嘉義東石鄉的傍晚夕陽,一望無際的漁塭倒映著夕陽的金橙色,平坦的中間有一間當時看來暗暗的、很蕭瑟的媽祖廟;高雄小港機場旁的晴午,那炙熱的炎夏,天空的藍;還有台北樹林偏遠成衣廠的漆黑夜晚,只有車燈是唯一的光芒,貨車的收音機上,響著「新少年俱樂部」的「台北變心俱樂部」,以及「新寶島康樂隊」的「多情兄」..............

(閩)
港邊又吹來南風 咱來走著輕鬆的腳步
走向神秘熱情的路 海風吹來妳的香味
阮的心情 真輕鬆

嘛有提起約束 講要做伙組一個家庭
不管伊世事安怎變化 阮的要求隴總答應
吹起海風 妳是阮的人

(客)
記得舊年的熱天 妳講永久心不變
沒想到妳也真絕情 真情分海風吹散淨

(閩)
不甘願提起妳 怨嘆作妳嫁別人 低路的男性真不幸哦
作妳去嫁別人 心肝真正凝 上界憨是阮多情兄
作妳去嫁別人 心肝真正凝 低路的男性真不幸哦
作妳去嫁別人 糟蹋咱的情 上界憨是多情兄

港邊又吹來冷風 拖著沉重無聊的腳步
安怎神秘熱情的路 如今變得冷冷清清
吹著海風 真傷心(傷心多情兄)

港邊又吹來南風 咱來走著輕鬆的腳步
走向神秘熱情的路 海風吹來妳的香味
阮的心情 真輕鬆

嘛有提起約束 講要做伙組一個家庭
不管伊世事安怎變化 阮的要求隴總答應
吹起海風 妳是阮的人

(客)
記得舊年的熱天 妳講永久心不變
沒想到妳也真絕情 真情分海風吹散淨

(閩)
不甘願提起妳 怨嘆作妳嫁別人 低路的男性真不幸哦
作妳去嫁別人 心肝真正凝 上界憨是阮多情兄
作妳去嫁別人 心肝真正凝 低路的男性真不幸哦
作妳去嫁別人 糟蹋咱的情 上界憨是多情兄

港邊又吹來冷風 拖著沉重無聊的腳步
安怎神秘熱情的路 如今變得冷冷清清
吹著海風 真傷心(傷心多情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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